我家的小燕儿

记不得小燕儿在我家安家落户多少年了。九九年秋季第二次改建房子前,每年的春天,小燕儿就回到我家楼梯最上面的灯线开关盖上的窝里,这个窝——小燕儿的家,是什么时候建造的,我家人都记不清楚。

九九年秋天,我家第二次盖房,把楼梯间上部拆掉了,当然也把小燕儿的家拆了——为了美好生活,这是不得不的“强拆”,愿小燕儿理解万岁。大屋前面加盖了客厅,大屋上部又加盖了一层,把屋子搞成了全封闭式的房子。新房在上冻前终于圆满告成。第二年,春天来了。爱人突然问:今年小燕儿会来吗?不知道。有一天下午回家,忽然眼前一亮,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过,仔细一看,奥……是一对小燕儿!真是一对小燕儿,可能是一公一母吧,夫妻双双把家还,在院子和大门下飞来飞去,我激动地喊大家来院子,全家人都高兴地看着小燕儿……小燕儿又回来了!小燕儿开始在大门间影壁墙上日光灯架上面垒窝安家了!一对小燕儿进进出出,嘴里衔着垒窝的材料,忙碌不停……全家人都在问:是不是去年的小燕儿?小燕儿在过去,一般选择农村住户的屋檐下垒窝安家,现在农村富裕了,大都盖起了楼房,没有了屋檐,小燕儿也会与时俱进,选择新的地方垒窝安家,小燕儿真聪明。从此以后,每年过罢春节,全家人都盼望着小燕儿回家,看到小燕儿回来,就预示美好的春天来临,春暖花开,天气开始变暖和了。

在我们北方农村,有一种风俗习惯,就是家家户户希望小燕在自家屋檐下垒窝安家,那是大好事,象征着家里平安、吉祥,象征着家里人善良、勤快,也预示着自家将来富裕、幸福。在我们家乡以前,如果家里的亲戚乔迁新居,一般女方的长辈就要去祝贺随礼,其中要用白面粉蒸一对“小燕儿”,还要购置两个盛面粉的黑陶器“瓮子”(肚大口小的黑陶),把“小燕儿”每个“瓮子”放一个,在亲戚乔迁新居的当天送到亲戚家,希望亲戚家将来发达的就像“瓮燕儿”——“瓮子”里的白面满的盛不下,往沿外溢流,这也是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祝福和向往吧!“瓮燕”与“瓮沿”(瓮子口的边沿)是谐音,这些和“蝙蝠”的“蝠”与“幸福”的“福”是同样的道理,这也算是民间百姓多年来的一种发明创造吧。因此,只要小燕儿来到家里,大人们就会教育家里的小孩儿,要爱护小燕儿,不要去拆小燕儿的窝,不要去赶小燕儿,不要去惊吓小燕儿,小燕儿是吉祥鸟,是富贵鸟,更是益鸟,它每天会去吃许多害虫,保护庄稼,保护树木。

在我们家乡,小燕子,家燕,被称为“小燕儿”,小燕儿身体长约15公分左右,羽毛呈黑蓝色,腹部呈白色,尾巴是叉状式燕尾,可能社会上的“燕尾服”的名字就是根据小燕的尾巴来命名的吧。在古代,小燕儿也称“紫燕”,若小燕儿进到家门,就是“紫气东来”,祥光普照,若小燕儿能在那家垒窝安家,就预示着这家“人丁兴旺,幸福美满”。古诗中有这样描写人们迎接小燕儿飞到自家的场景:“为迎新燕入,不下旧帘遮”,表示着人们对小燕喜欢、热爱、盼望,带来好运。也有诗云:“旧时王谢前堂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有人认为诗中王家和谢家没落,燕子易主,来表现世事的沧桑,是否对小燕儿有点枉说?我想是否可以这样认为,王家和谢家没落后,已化作普通百姓人家,小燕儿同样飞到家里,不嫌贫富贵贱。大家认为呢?

小燕儿是带有灵性的动物,大家都知道,每年的入冬前,小燕儿成群结队飞往南方越冬,第二年春天又飞到北方生活,小燕儿是候鸟,记性很好。每年都回我家的小燕儿,应该是同一家的小燕儿吧?我一直坚信这个理儿。小燕儿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后,就开始产卵四五枚,孵化小小燕儿,每次大小燕儿从外面觅食回来,小小燕儿们都会叽叽喳喳,张着黄色的大嘴,朝着父母叫个不停,好像在说:爸爸妈妈,我饿了,我饿了!大小燕儿会一只一只的喂它们可爱的儿女们。动物的天性,美丽的画卷!场景真好看!又过一段时间,小小燕儿的父母开始带领小小燕儿的兄弟姐妹,到燕窝外面试飞、觅食,锻炼它们,培养它们的野外生存和生活能力,直到它们自己独立生活,翱翔蓝天。每到夏天的傍晚,我家院子上空就是小燕儿们的欢乐世界,进进出出,叫声齐鸣,玩累了,它们会卧在燕窝边、女儿墙边沿、空调外机上,休息一下,一会儿继续玩耍……夜幕降临,小燕儿们都安静下来,头朝外静静地、有序地卧在燕窝的边沿歇息,盼望着黎明的到来……

早上,天朦朦亮,小燕儿们就陆续出窝,叽叽喳喳地飞着去觅食了,伴着晨曲欢快地开始新的生活……

当然,在燕窝下面的地上,有垃圾——燕屎,就要清理了,也是好肥料。我想了一个办法,为了不使水泥地粘上垃圾难清理,就在地上铺张报纸或者纸板,隔一天换一次,打理很方便。小燕儿自己会选择风水好的地方垒窝安家,而且还会选择环境优美、出入便捷、相对隐蔽的地方,就是让人类不易觉察的地方垒窝安家,这样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和孩子,使它们不受侵害。因此,小燕儿就要去选择吉祥、善良的家庭去垒窝安家,而不去那些作恶多端、品德较差的家庭去垒窝安家,这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小燕不入恶人之家垒窝儿”,小燕儿相信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多行善事就有好事发生,总之,小燕是通人性的。

所以,小燕儿来到家里是好事,吉利事,千万不要去赶走它、伤害它。

另外,无论小燕儿有没有预知好事的能力,我们都不要去伤害它,要去爱护它,保护它,毕竟小燕儿是益鸟,人类的好朋友。

朋友们,请大家爱护动物,爱护小燕儿吧!

图文:张建军